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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小姐,想不想聽個故事?”老爺子捻瞭捻手裡的佛珠,伴隨著一聲輕嘆,他沉穩而又堅定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漸漸代入其中。從前有一個富傢小姐,母親早逝,她從小在父親的呵護下無憂無慮地生活著,宛若溫室裡的花朵一般長大,性格溫柔而又懦弱。富傢小姐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瞭一個窮小子,也不知道窮小子怎麼吸引瞭富傢小姐,反正富傢小姐對窮小子愛的死去活來。可是富傢小姐的父親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尤其是通過幾次的私下觀察,他總覺得窮小子的眼神透著說不出的貪婪和精明。作為一個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直覺告訴他窮小子的目的並不單純。父親試著勸說女兒,可是女兒早就讓愛情沖昏瞭頭腦,根本聽不進他的話,而且本來溫柔懦弱的女兒此時像是轉瞭性似的態度堅定不移,甚至還先斬後奏地懷瞭孕。父親無奈,隻能同意瞭兩人的婚事,可是父親也提出瞭自己的條件,讓窮小子當上門女婿,並且改姓女方傢的姓,將來生的孩子也跟著女方姓。在當時的年代,這樣的要求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尤其是傳統觀念嚴重的男人,恐怕拼著婚不結瞭也不會同意。可是窮小子卻爽快地答應瞭,他說自己從小就是孤兒,本來也向往著一個完整的傢庭,於是在私人律師的見證下,窮小子簽下瞭對於男人來說充滿著恥辱的協議。後來兩人結婚瞭,婚後不久富傢小姐就生下瞭一個可愛的小男孩。說到此處,老爺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我捏著紫砂杯的手不由自主地在顫抖,如果沒猜錯的話——“是的,富傢小姐就是我唯一的女兒許嬌!”老爺子抬起頭,靜靜地望著我,他的眼眸閃過一絲淡然和憂傷,“君延是我的外孫,許前是我的女婿。”“本來,他們都不姓許!”他像是自嘲似地搖瞭搖頭,笑得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意味。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老爺子親口說出來,我還是覺得震驚不已。怪不得許前曾經氣急敗壞地指責許君延跟著老爺子在他面前耀武揚威,還說許君延本來就不姓許。還有許前和丁蘭一門心思找遺囑的時候,我也一直納悶,許前自己是許傢的合法繼承人,何必對許君延他媽的遺囑這麼上心。現在想想終於明白過來,作為許傢唯一的女兒,許君延他媽才是許傢合法的財產繼承人,再接下來當然就是許君延。而許前,似乎因著上門女婿的身份,伴隨著自己親生兒子的長大,漸漸地陷入到越來越尷尬的處境。在中國的傳統觀念中,上門女婿的地位一直是低下的,想起許前始終陰鷙和沉悶的臉色,大概也是在許傢壓抑太久瞭吧!我情不自禁地嘆瞭口氣,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許老先生,您讓君延隨許姓,我也還能理解,可是為什麼也讓許叔叔改姓呢?”許前當瞭上門女婿本來也夠憋屈瞭,又連自己的姓都改瞭,心裡恐怕早就恨得牙癢癢瞭吧!“你不明白,”老爺子幽幽地掃瞭我一眼,隨手把佛珠攥在掌心裡,“嬌嬌是個好孩子,可她終歸是個女兒!”我一聽就無語瞭,合著老爺子絮叨瞭半天,最終的主體中心思想還是想要個兒子?這……這話我沒法接。別說老爺子這麼大年紀的人思想保守,就說當下,媳婦生瞭兒子婆傢喜不自禁、生瞭女兒婆傢掉頭就走的現象還比比皆是呢!“我一直想要個兒子,可是嬌嬌她媽去的太早瞭!”顯然老爺子對亡妻的感情還是挺深的,聲音一下子低沉瞭許多,停頓瞭幾秒,他又語氣堅定地說,“許傢的傢業絕對不能落入外人手裡,無論如何,正清的繼承人隻能姓許!”我聽得心裡一聲苦笑,老爺子您不是自欺欺人嗎?一邊說傢業不能落入外人手裡,一邊又逼著自己的女婿改姓許,可是人傢就算改瞭姓,本質上不還是外人嗎?不過聽老爺子的意思,顯然他認可的繼承人隻有一個,就是許君延。“君延現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許傢唯一的希望!他跟許前不一樣,他從小就姓許!”老爺子顯然是參透瞭我的心思,他淡淡地睨瞭我一眼,不緊不慢地說,“至於許前,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外人……”“可是許叔叔怎麼說也是愛著許阿姨的,您一直拿他當外人是不是……”我本來想說“過分”,可是眼角的餘光瞥見老爺子的臉色倏地一下就變瞭,簡直是烏雲密佈一般陰沉。“愛?”老爺子冷笑兩聲,臉上浮起一絲夾雜著憂傷的憤怒,他目光銳利地瞪著我,“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我的女兒是怎麼死的?”這話並不陌生,在許前和丁蘭帶著人闖進世外桃源的當天晚上,許君延也問過許前同樣的問題,我記得當時許前臉色驟變,我還記得他當時眼神的閃躲,分明是做賊心虛一般的樣子。可是,如果說許前害死瞭許嬌,肯定不可能,否則他也不會在許傢一直安然無恙地待到現在瞭。“君延小時候遭到過綁架!”老爺子語氣淡淡地開瞭口。我雖然早就知道瞭,可是總不好出賣李政,所以還是故意作出瞭一副驚詫的表情。他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大概是覺得茶涼瞭,最終還是沒喝,隻是捏在瞭手裡,“出事前兩天,嬌嬌剛剛因為心臟病復發住進瞭醫院。”“心臟病?”我愣住瞭,“許阿姨怎麼會患上心臟病?”老爺子嘆瞭口氣,“嬌嬌是先天性的心臟病,醫學專傢曾經診斷過,說會影響生育,嬌嬌也一直因此而自卑,你可以想象君延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為瞭不刺激她,我對許傢上下所有的人下瞭封口令瞞著她!”“當時綁匪提出瞭巨額贖金,而且要求現鈔,我一邊想盡一切辦法營救君延,一邊催促醫生盡快安排手術。”說話間,老爺子的情緒突然一下子激動起來,“可是許前這個畜生,卻在嬌嬌手術的前一天瞞著我偷偷告訴瞭她。”“嬌嬌在聽到消息的當天就陷入瞭昏迷狀態,雖然我動用所有關系連夜請來瞭最好的心臟病專傢,可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嬌嬌已經永遠停止瞭呼吸。”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老爺子原本明亮的眼神驟然失去瞭光彩,他怔怔地盯著手裡的佛珠,嘴唇似乎在顫抖,可是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白發人送黑發人,對於父母來說,兒女先於自己離開人世是莫大的痛苦。我能理解老爺子的心情,更何況許嬌還是他唯一的女兒。我實在無法理解許前的行為,許君延被綁架瞭,他一個當父親的肯定著急,可是許嬌面臨著生死攸關的心臟手術,他還去刺激她,真不知道他腦子是不是進水瞭。難道他是故意的?我突然想起瞭許前和丁蘭火急火燎地找遺囑時的嘴臉,心裡不由地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然而也隻是一閃而過。許前他畢竟是許君延的親生父親,也許他當時真的是急昏頭瞭,也許他隻是單純地不想瞞著許嬌。可是——他對許君延的冷漠和疏離,實在不像是個合格的父親。我極力壓下因此而引起的不舒服的感覺,轉而把視線投向瞭老爺子,他低著頭,似乎還沉浸在回憶中。雖然今天是我跟老爺子第二次見面,雖然我跟他根本談不上熟悉,可是眼見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在我面前如此沉痛,我還是於心不忍。“您還有君延,君延他真的非常優秀,而且他非常尊重您、愛護您。”我輕聲安慰著老人傢。“是,我還有君延,”聽我說起許君延,老爺子抬起頭,臉上立馬浮起瞭一抹濃濃的笑意,“君延是我最大的驕傲!”我點瞭點頭,作出一副賠笑的表情。“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謝小姐,”老爺子笑過之後,表情再次恢復瞭冷靜,他淡淡地瞥瞭我一眼,不冷不熱地說著,“我雖然老瞭,可我並不糊塗。當年早在嬌嬌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就把我在正清股份的半數轉給瞭她,許前安的什麼心,我不是不知道。”我不由地疑惑,許老爺子已然對許前起瞭疑心,而且顯然他因為許嬌的死,對許前是恨意滿滿的,可是為什麼他還能容忍許前——“這麼多年來,如果不是君延一直替他求情,我早就……”許老爺子似乎察覺到瞭我的疑問,他冷哼一聲,眼神裡迸射出一抹逼人的寒意。我心頭一顫,突然想到以許老爺子的本事,大概真的想置許前於死地也不難,可是許君延——他卻始終念著自己跟許前的父子之情。也許在許君延的心裡,始終還是向往著一個溫暖的傢庭吧!一瞬間,我心底的某個地方似乎變得軟軟的,我突然覺得如果許君延現在坐在我旁邊,我肯定會抱抱他。“故事就到此為止,謝小姐,接下來談談你和君延的事情吧!”老爺子話鋒一轉,讓我一時間措手不及。“您同意君延和我在一起瞭?”雖然許君延已經暗示瞭我老爺子的態度,可是此時親耳聽他這麼說,我還是激動不已,“謝謝您,許老先生!”“前提是你按照我說的去做。”老爺子目光沉穩地望著我,語氣倏地冷瞭下來。愛情十面埋伏